对于任何失去父母的人来说,都有一个熟悉的时刻:遗产已经分割完毕,物品已经分配,房子已经卖掉——但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。不是你们在厨房桌子上争论的珠宝、储蓄账户或家具。是别的什么东西。是遗嘱中无法列明的东西。
缺失的是故事。她叫你名字时特有的方式。他在讲笑话前笑的样子。他总是在感恩节讲的那个故事,每个人都假装听腻了,但实际上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再听一次。
埃默里大学心理学家马歇尔·杜克(Marshall Duke)的研究,他花了二十年时间研究他所谓的跨代叙事——家族故事代代相传。他的发现是明确的:了解自己家族历史的孩子自尊心明显更高,焦虑和抑郁的比率更低,面对困难时的适应力更强。机制并不神秘。当你知道自己来自哪里,你就知道你自己是谁。当你知道自己是谁,你就能承受更多。
然而,大多数家庭在财务遗产规划上投入巨大精力,而在叙事遗产规划上几乎不投入任何精力。我们聘请律师来分割资产。我们很少聘请任何人来捕捉智慧。
金钱是一种可替代的资源。来自你祖父的一美元和来自其他地方的一美元花起来是一样的。但是一个故事——用他的声音、他的词语、他特有的节奏讲述——是不可替代的。它在宇宙中其他地方都不存在。当他走了,它就消失了。除非有人想到要保存它。
好消息是,实现这一点的技术从未如此易于获取。两个人之间放在桌子上的一台电话,录音,不需要花费任何费用。三小时的对话可以转换成一个声音克隆,如此精确,以至于你几十年后出生的孙子孙女可以向它提问,并听到用他的声音回答。障碍不是技术。障碍是我们认为还有时间——我们可以在下次访问、明年、当事情慢下来时再做这件事。
它们很少慢下来。直到有一天,它们完全停止。
那些这样做的家庭——那些记录、保存和存储故事的家庭——用类似的词语描述这种经历:这是我们一起做过的最好的事情。不是最难的。是最好的。因为事实证明,当你坐下来对你的父亲说,“告诉我你的故事”,一些非凡的事情发生了。他告诉你。你倾听。几个小时里,时间以不同的方式流逝。
那是没有任何遗嘱法院可以分割的遗产。